因為力道沒有控制的關係,木屑在肉裡扎得很深,血絲流出的並不多,但手指手背已經腫脹起來。

  帥昭民也經常受傷。看著傷口,瑟對自己直覺的想法感到無奈。

  拉著饕餮來到桌邊讓他坐下,瑟才去拿來了急救箱。應該很痛的傷口,饕餮看來卻全無反應,還帶點無聊地伸展著受傷的手指。

  「不痛嗎?」拿出鑷子用酒精擦拭過,瑟小心翼翼地握起饕餮寬大的手掌,開始挑肉裡的木屑。

  「抱歉,嚇著你了。」饕餮淡淡地又一次道歉,瑟搖搖頭。

  「我方便問為什麼嗎?」維托似乎還在屋外,沒有像過去那樣即刻回到饕餮身邊,瑟雖然覺得自己太過踰矩,卻沒辦法不問。

  「維托違背了答應我的承諾。」饕餮總是有問必答,平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被握在瑟手中的掌卻猛地緊握。

  剛挑出的木屑來不及整個拔出,又因為肌肉的緊繃陷入了一些。

  「放鬆一點好嗎?」瑟連忙移開鑷子,免得前端往傷口裡刺。「饕餮先生,您不喜歡費奇嗎?」

  「並不討厭。」饕餮依言放鬆了握起的拳頭,較平常來得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

  瑟嘆口氣,他知道這代表饕餮真的不喜歡費奇。「維托要是喜歡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嗎?」

  就像他,明明知道帥昭民不可能回應自己的心情,卻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愛情,就算被拒絕,就算知道沒有晚回的餘地,偶爾心裡還是會抱著一點僥倖。

  能用理智控制的,絕對不是真正的愛情。

  「我明白,但是他不應該欺騙我。」饕餮的肩又繃了下,瑟確確實實聽到他聽似平淡的語氣裡帶著痛苦。

  「主人!」維托終於從後門跑進屋內,總是明朗的神采黯淡了許多,帶笑的唇嚴肅地緊抿在一起。

  「維托,不許再叫我主人,這是你承諾的事情。」

  「主人!我很抱歉,我並不打算違背承諾,只是......」維托的聲音稍稍揚高,顯得很急切,卻又不敢擅自靠近饕餮。

  「維托。若是做不到,當初就不要答應我。」又是一拳狠狠敲在桌上,端正的臉隱約扭曲了起來。「我問過你,是否能夠不對費奇動手,是否能在他面前保持平常心,你承諾我可以做到。」

  「主人,我......」維托喪氣地垂下頭,褐色的髮隨著身體的顫抖搖晃。「我只是很喜歡費奇,主人,您知道我喜歡他。」

  「我知道,所以才要你承諾我。」饕餮終於回頭,灰色的眸在維托身上游移。「你明知道費奇是騰蛇的人,他屬於騰蛇,就不可能屬於你。」

  「就算只是一點也好,我不要求擁有他。」維托一抬頭,對上了饕餮的眸,天藍的眼眸染上搖盪的水光,他用力啃了下自己的唇。「主人,請原諒我。」

  「維托,我相信你會遵守諾言,我總是信任你。」饕餮隱隱約約像是嘆了口氣。

  「是,我明白。」向前走近了幾步,維托還是停在一定的距離外,不敢太接近。「主人,很抱歉,我沒有遵守承諾。」

  「我信任你。」短短的幾個字,充滿沉痛的壓力,瑟不敢看饕餮的表情,維托緊繃著身體,似乎快哭出來了。

  「主人......」

  「維托,不要再叫我主人了,你背棄了我的信任。」將手從瑟掌中抽回,饕餮站起身遲疑了下,才轉身面對維托。「沒有信任,就不能繼續我們的關係,這不是你的錯,是我錯了。」

  「主人!請您不要這麼說!請您不要拋棄我!」維托猛地瞪大眼,雙膝重重的跪在地上,吼的聲嘶力竭。

  「維托,這不是拋棄,而是解放。」饕餮沉靜得完全沒有一絲動搖,一字一句不特別用力也沒有提高聲調,淡漠得像在敘述「今天天氣真好」那樣。

  「主人!請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讓主人失望!」維托像是哭了,額頭狠狠敲在地面,修長的身軀大大震動著。

  「不。」饕餮緩慢地搖頭,深吸了口氣。「這不是第一次,維托,費奇並不值得,他是厄病神。」

  「主人......」維托整個人趴在地上,不停喃喃自語著道歉。

  「我不能用主人的身份束縛你的心,只能讓你自由。」饕餮躊躇了下,回頭看了瑟一眼,灰色眸底只剩下無盡的虛無。

  望著維托,又看看饕餮,瑟身手輕輕握住他沒傷的手。「饕餮先生,也許冷靜之後再決定會比較好。」

  饕餮卻搖頭了,回握的力到讓瑟感到一陣疼痛,但他沒有掙扎,只是靜靜的讓饕餮握著。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感覺像是在夢境中看到的故事,睜開眼睛之後一切都只是虛幻。饕餮會在固定的時間來廚房找食物吃,貼著他舔他的臉頰、手指、掌心甚至頸側,維托會突然跑進來哈哈嘲笑兩句,並跟饕餮為了點心的分量吵嘴。

  「瑟先生,非常抱歉,與您的交易必須取消了。」還沒完全處理完傷口的手,撫摸上瑟垂落在肩上的髮絲,輕柔的動作讓他在很不恰當的狀況下,滿臉通紅。

  「我不懂,您答應我了......」語尾梗在喉頭,因為饕餮有力的指摩娑上他的唇,似乎擦去了什麼,然後放到自己唇邊舔去。

  「櫻桃酒。」

  呃......確實,之前因為洗完大量的生菜覺得有些冷,所以喝了一小杯櫻桃酒却寒,殘留在唇上的味道這麼明顯嗎?

  「饕餮先生,您答應我......」撇過不論,瑟也實在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繼續櫻桃酒的話題。

  「嗯,我會想辦法讓您的朋友平安脫離騰蛇跟娑羅的軟禁,也能保證他未來的安全。」饕餮的臉越貼越近,明明是極為嚴肅的話題及氣氛,瑟卻浮上一絲羞澀。

  饕餮還沒有吃點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屬於那種心情差會吃更多的人。

  「那維托......」瑟沒有辦法直視饕餮的灰眸,視線越過寬闊的肩,落在已經站起身的維托身上。

  饕餮的動作猛地停住,眉心似有若無地蹙了下,高大的身軀向後退開,繞到了桌子的另一側去,拉開椅子默默坐下開始啃餅乾。

  「維托,你要不要也吃點東西?」空氣有些冷凝,饕餮擺出了排拒的姿態,維托垂著頭帶著茫然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

  聽見了瑟的詢問,他才緩緩抬頭,額上有剛剛敲在地上時的腫傷,藍色的眸顯得無神。「很抱歉,主人......我並不是存心違背承諾,我只是、我真的非常喜歡費奇。」

  饕餮緩慢仔細地咀嚼餅乾,灰眸在天花板上游移,好一會兒後才開口。「我知道你喜歡。」

  「請相信我,主人!我不會再犯,絕不會。」藍眸因為饕餮的回應又恢復了一點活力,那努力說服的模樣像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不,因為你喜歡費奇。」饕餮明確地搖搖頭,一次塞了兩大塊餅乾進嘴裡,咀嚼的動作變得滑稽。

  維托摀住臉,壓抑的哭泣聲卻擋不住,頹然地跪倒在地上。「很抱歉......主人....我很抱歉......」

  「維托。」嚥下口中的食物,饕餮嘆口氣。「別再叫我主人了。」

      似乎被最後那句拒絕徹底擊垮,維托倒在地上的身軀緊繃著顫抖,壓抑的哭聲嘎然而止。

  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說什麼,他只是一個來交易的人,而這場交易現在也被迫中止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了哪件事情感到比較難過,是維托跟饕餮的爭執,還是交易取消後可能會有的意外。

  饕餮很沉默地啃著餅乾,總是那樣仔細、緩慢,很美味地咀嚼著,但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也沒有了平時那樣專注的品嘗。

  維托一直沒有站起來,褐色的捲髮隨著身體的抽搐搖晃,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頭跟大狗一樣的毛髮。

  空氣因為門外吹入的冷風,而變得寒冷,令人有喘不過氣的錯覺。

  「啊!饕餮!」一團灰色的毛團突然從敞開的後門撲入,夾雜著驚惶的呼喚。

  沉默像摔在地上的玻璃杯,瞬間破碎。饕餮總是很沉穩的的表情猛地扭了下,頹然在地的維托也像被火燒到一樣跳起來,衝到餐桌旁邊,七手八腳跟著饕餮藏起滿桌的食物。

  呃......瑟發覺自己情緒轉不過來,呆然地看著剛剛才鬧翻,現在卻同心協力的主僕,又驚訝地看著倒在門邊滾動的毛球。

  毛球發出一連串唉唉叫,聽得出來是義大利文,但瑟並不清楚內容是什麼,只確定是是女性清脆的聲音,可能在叫痛。

  「瑟先生,這位是迷穀小姐。」維托的動作很敏捷,雖然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睛也有點腫,額頭上還有少許的血絲,卻沒忘記對瑟介紹地上的毛球。

  「迷穀?」瑟重複了一回名字,奇特的發音很有趣,他記得是候選人之一。

  「是的,迷穀小姐......」維托將餅乾全部塞回烤箱裡後闔上烤箱門,瑟注意到他偷咬了一塊進嘴裡。「瑟先生,我認為您不要太接近迷穀小姐比較好。」

  「為什麼?」看看毛球,又看看維托嚴肅的神情,瑟稍稍退了一小步。

  「會倒楣。」回答他的是饕餮跟維托異口同聲的合奏,瑟忍不住嗤的聲笑出來,莫名鬆了口氣。

  就算不久前這對主僕已經幾乎分道揚鑣,饕餮的態度又那樣堅決強硬,他還是為了現在兩人自然的互動感到高興。這是他認識的饕餮與維托,剛才的沉重一定是場夢。

  「才不會呢!」毛球中抬起一張小臉,秀氣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粗框大眼鏡,幾乎要從鼻尖上滑落,圓亮的眼眸像頭小鹿似的,水汪汪又無辜,用力眨了兩下。

  「迷穀。」饕餮很自然地推了下維托,隨後蹙起眉搖搖頭。

  「迷穀小姐,您來了美國怎麼不跟主人聯絡?」維托迅速地靠上前,將迷穀從地上扶起來,拍拍灰色大衣上的灰塵。

  「我剛好像有看到餅乾......」迷穀推了推眼鏡,皺起眉頭的模樣看起來很小,有種天真無邪的感覺。

  「你看錯了。」饕餮跟維托再次異口同聲。

  眼鏡又滑下秀氣的鼻梁,迷穀連忙伸手去推。「可是我有聞到味道,我好餓。」

  「迷穀小姐,我替您做份三明治好嗎?有什麼食物您不吃的?」既然有人喊餓,瑟就無法視而不見,更別說是個身穿高級皮草卻可憐兮兮的揉著肚子的女性。

  「我都吃!你就是瑟先生嗎?我一直好想好想吃你做的點心,饕餮對我提過好幾次你的手藝。」迷穀一臉感動地上前要握瑟的手,才走沒兩步,左腳不知道怎麼跟右腳絆在一起,嬌小的身軀猛地往前撲。

  瑟吃了驚連忙要伸手去扶,腰卻被一旁探過來的有力臂膀抱住,來不及搞清楚狀況,就被拉進一堵溫熱厚實的胸膛中,輕微的汗水味、火烤過的乾燥氣味陌生又熟悉,盈滿了鼻間,他整張臉都通紅了。

  迷穀又一次摔倒在地上,維托看起來想去扶,動作卻慢了一點,手指才碰到飛揚起的衣襬,迷穀已經碰!的倒地。

  「唉呀!好痛!」小聲的尖叫之後,迷穀從地上爬起來,摀著撞紅的鼻尖低聲碎念個不停。

  「迷穀小姐,您走路要小心啊!」維托摸出手帕遞上前,滿臉好笑又無奈地嘆氣。

  「我很小心了,可是肚子餓沒力氣......饕餮,給我飯吃。」接過手帕按住鼻子,迷穀又揉起肚子,軟軟地縮成一團。

  「賽蓮跟彼得呢?他們怎麼放心讓您自己亂跑?」維托看了饕餮一眼,後者隱約地點點頭,他才從流理台上抓過剛洗完的小黃瓜塞給迷穀。

  歡呼一聲接過小黃瓜,迷穀急切地啃了兩大口,滿臉幸福的模樣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瑟不禁懷疑她到底餓了多久?

  「我好像不小心把他們給丟了。」很快啃完一條小黃瓜,迷穀搔搔細柔的栗色髮,嘿嘿笑道。「前天就丟了。」

  「恕我直言,是您又迷路了吧!」維托按住額頭,用力嘆口氣。「迷穀小姐,您運氣真好,竟然能找到這裡來。」

  「啊!」迷穀又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到門邊張望兩眼。「糟糕!計程車還在等!饕餮,對不起,先幫我付錢好不好?」

  「維托。」饕餮遲疑了下,還是叫了維托的名字。天藍色的眼眸瞬間閃閃發亮,興奮得像要跳起來了。

  「是的,主人。」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活力充沛的聲音幾乎快要唱起歌來。

  搔搔臉頰,饕餮的灰眸在天花板上游移,瑟聽見他小小的嘆了口氣,用義大利文喃喃自語個沒完。

  「得救了!還好我沒記錯你的住址。」用力拍拍胸口,迷穀這回很小心的放慢腳步走到桌邊,拉了椅子坐下。「可是我忘記飯店的住址跟名稱,不知道賽蓮跟彼得現在是不是很擔心?」

  饕餮仍抱著瑟,鼻尖貼著他的頸側嗅個不停,對迷穀只輕聲哼了下。

  「你幹嘛一見到我就不說話?上次我不是故意的呀!我知道那件作品花了你半年心血......唉呀!饕餮,你別生我的氣呀!」講得心虛,迷穀鼓起臉頰,小腦袋垂在胸前。

  「是八個月。」饕餮總算回話,帶著露骨的不悅。「你不應該進我的工作室,這是說好的。」

  「我只是太高興了嘛!你知道,我好不容易完成一本詩集,所以想拿給你看啊!」扁了下小嘴,迷穀抬起頭時,眼鏡已經滑到鼻尖,讓她看起來更加像個迷糊的小女孩。

  「你不應該進我的工作室。」饕餮又強調了一次,因為抱著瑟,他很自然將下巴靠在瑟的肩上。

  「而且還將主人的點心給打翻了。」付完錢回來的維托一邊將門關上,順便補上一擊。「連續三天。」

  「羅莎琳的乾果仁蛋糕、巧克力派、水蜜桃酥餅......」饕餮低聲的咕噥,瑟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不甘心。

  「因為饕餮一直躲我啊!瑟先生,你說過不過分?我只是想分享我的快樂嘛!第一本詩集耶!」迷穀用力敲敲膝蓋,急切地要拉瑟當自己的盟友,親熱得像兩人已經是認識多年的好友那樣。

  不能說困擾,迷穀散發出來的氣質很平易近人,加上嬌小可愛的外表,會令人不自覺想親近。瑟只是不知道要怎麼回應比較好,只能溫和的微笑。

  「瑟先生,迷穀小姐是位名作家,專長在奇幻文學,也許您看過他的作品。」維托很體貼的替瑟解釋,藍色的眼眸在他被饕餮緊握的腰上轉了一圈,微微彎起。

  尷尬地漲紅臉,他連忙推了下饕餮,身後的男人卻不為所動,一邊低聲用義大利文咕囔著點心名稱,嘴唇也一次次貼上他滾燙的頸側肌膚。

  大有一種點心時間被打擾,想乾脆將他當代替品吃掉的氣勢。

  「我喜歡寫詩,很浪漫的情詩!像是送上一千朵玫瑰在墳墓前,伴隨咕獲鳥的鳴叫,憑弔蒼白的枯骨之類的。」

  「迷穀小姐,您還是別寫詩的好。」維托滿臉誠懇,輕拍了拍包在皮草下的纖肩。「我替您連絡賽蓮跟彼得。」

  「喔。」皺皺鼻子點點頭,水汪汪的小鹿眼轉到了瑟身上,眨了眨。「饕餮,瑟先生甜嗎?」

  這麼直接的問句,讓瑟羞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才好,僵硬地用力推了饕餮兩下,卻推不開有力的懷抱。他太習慣饕餮的親近,也已經習慣了維托竊笑著假裝是而不見,這很糟糕。

  饕餮幾乎是啃咬的動作猛地停下,像吃完東西時那樣習慣性地舔了舔唇,暖厚的舌就擦過敏感的頸側肌膚。

  「迷穀小姐,主人用餐時不喜歡被打擾。」維托看起來很正經,瑟卻聽得出他的語尾有藏不了的笑意,更加的窘迫。

  「維托,並不是這樣的......」瑟又推了推饕餮,身後的人輕哼了兩聲,不太甘願地鬆開手,但臉還是靠在他肩上。

  「啊!抱歉!」迷穀從椅子上跳起來,雙手直搖:「饕餮,你不要在意我,盡量吃!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啊──」

  莫名的左右腳又拐到一起,迷穀唉叫著撲倒在長桌邊上。

  「可以嗎?」饕餮的氣息就貼在耳邊,問題卻讓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有點懷念不久前饕餮跟維托間的緊繃氣氛,至少他不用面對這麼讓他羞恥的問題。

  他只能脹紅著臉,加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詢問迷穀:「迷穀小姐要一起晚餐吧,您跟饕餮先生一樣是素食者嗎?」

  「我要吃肉。」揉著撞痛的鼻尖,迷穀扶著眼鏡,滿臉期待地回道。「彼得跟賽蓮也喜歡吃肉。」

  「不行。」靠在肩上的臉晃了晃,瑟的視線理只能看到火紅的髮搖動著。「我討厭肉的味道。」

  「可是,瑟先生應該算是肉類吧!」迷穀歪著頭,上下打量了瑟一圈,太過自然地開口這麼說。

  「他是巧克力。」

  不......瑟苦笑,全身都通紅了。他應該是人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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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跟維托,是不是就此危機解除呢?

這要看費奇下次的出場決定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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