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懵懵懂懂的少年,皇上也苦笑了。

  「不惹是非」這四個字由他說來,只能算是嘲諷吧!當年他許了魯婕妤生子,卻沒想到那個特立獨行的妃子在沒有他的准許下,擅自為孩子命名。

  『宮裡是非太多了,臣妾不惹是非,孩子也不要攪和的好,皇上不這麼認為嗎?』不變的笑語嫣然,即便面色蒼白依然不減清妍,他看著抱在懷裡的兒子,淡淡一笑算認了。

  不惹是非也好,就如同他臨幸魯婕妤的事情,除了敬事房的公公及皇后以外,只有他知道。

  然而,是非終究會染上身。

  他輕撫著少年養起肉的臉頰,還帶著微涼的淚痕,粉白中透著淺紅,是他瞧過最好的氣色。

  魯婕妤生下離非不久,水謠的美人就進了宮,他也漸漸不再到那皇宮中偏遠的小院落。一個帝王不可能不多情風流,他花上所有的氣力經國濟業,也需要美人的溫柔來給以撫慰。

  少年小小的噴嚏了聲,小手很自然地開始左抓抓右摸摸的,好不容易瞧著他的眸又開始飄移了起來。

  「小六找什麼?」他輕笑,扳著少年纖小的下顎轉像自己,緊抓著那對細長的眸不讓躲開。

  「小六?」少年迷惘地瞥望他眼,就算失心瘋了,平時裡依然乖巧。只是那對眼眸怎麼樣也無法久留,很快又隨著被風吹動的樹影移動。

  「小六。」他垂首,親暱地在少年鼻尖似啃似吻地處碰。

  咯咯一笑,少年縮著肩膀要躲,但被抓的很牢躲不開,細細的笑聲很快轉為不開心的呼嚕,小手也抬起來用力拍打了他的手好幾下。

  他還是沒有放手,只是將唇移往細聲尖叫的小嘴,狠狠的吻得密密實實。

  柔軟的小舌被他牢牢咬住,直到一陣腥味泛開,少年發出疼痛的嗚咽聲,他才鬆開牙齒,用自己的舌去撥弄被咬傷的小舌,纏繞吸吮。

  抵著他肩頭的手一開始努力推拒著,又搥又打、又扯又抓,慢慢的軟了下去,只剩輕微的顫抖。

  幾乎被皇上吻暈厥了過去的少年,當男人的唇退開時,用力喘氣得小臉都通紅了,細長的眸朦朧地看著皇上淺笑的面龐,被弄疼得舌尖微微吐出來,像小狗一樣呵氣,但又連忙驚惶地縮回唇中緊緊藏住。

  「你......你、你欺負我......」淚水眼看快滾下了,少年用力吸吸鼻子忍住,雖然很想哭喊尖叫推開眼前的男子,但數次之後混沌的腦子也明白,無論他怎麼掙扎,都只會被壞人欺負罷了。

  「這是疼你,小六不喜歡嗎?」男人總是這樣笑得柔和,問著同樣的問題。喜不喜歡?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小六又是誰?

  他緩緩地搖搖頭,細弱地開口:「我要找娘,我喜歡娘......」語尾慢慢糊了,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一閃而逝的清明很快又被模糊不清的笑語取代。

  「不想再聽我唱一回那首歌嗎?」皇上搖搖懷裡瘦小的身子,少年的頭也跟著搖搖晃晃,短短的髮絲跟著搖盪著。

  「歌?」少年眨眨眼,咯咯笑起來,小手胡亂揮動著。「我會唱歌,橫的絲、豎的絲橫的絲豎的絲......你瞧!你瞧!有一朵小小的蘭花,娘最喜歡蘭花了......」

  「什麼樣的蘭?」皇上順著小手指著的方像,除了樹影之外,什麼也沒有。

  「小小的蘭花,我找好久好久......娘身上的蘭花,你瞧!你瞧你瞧!在那兒!終於找著了!」小手往皇上肩後努力的撈,就連一隻蟲也沒有。

  「娘!娘!別走,你別走!我找到蘭花了,我找著了!你瞧,就在這兒,就在......娘──」少年突地哭喊起來,聲嘶力竭恨不得把喉頭也喊出血來似的。

  小手在虛無裡,對著搖盪著樹影揮動著,不斷抓撈幾乎從皇上懷裡掙脫出去。

  一把收住了揮舞的小手,少年尖叫得更淒厲,眼眸對上了皇上,帶著一絲怨恨。「放手放手!娘──」

  「她死了。」使勁將少年的手折往腰後,小臉痛苦地扭曲起來,依然瞪著他。

  「是你......」猛地瞠大眼,少年身子扭曲僵直,緊緊鎖著皇上不放。「是你帶走娘!是你!把娘還我!還給我!」

  「討得到,就討吧!」怨也好、恨也好,那都無妨。認出他是誰,就夠了!「不許忘了,你要像我討你的娘,不許忘!」

  誰也進不了那雙眸,只有他可以!

  既然要恨,那就恨得更徹底些。刻在心版上,鮮血淋漓,一生也忘不了。

  扭著少年的手臂,也不管少年疼痛的哭喊,皇上將人押在還擺著甜湯的桌面,一把撕去了少年身上的衣物,綑住纖細的雙腕,依然是那樣暖若春風的微笑著,拿起了碗將甜湯淋在少年後腰上。

  「啊啊──」猛顫了下,少年不成語的嚎叫,卻在男人的唇隔著沾濕的裡衣貼上肌膚時,變為驚懼的嗚咽。「不要......不要不要......我怕......放開我放開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

  就算什麼也無法在混沌的腦子裡久留,只有被男人榨取的時候少年忘不了,一被這麼觸碰各種讓他畏懼疼痛以及很多連自己都不懂的感覺,接踵湧上心頭。

  他明明已經找到蘭花了呀!那朵小小的蘭花......他為什麼要找蘭花?小腦袋裡猛地一怔,下身隨即被男人狠狠的塞滿。

  「啊啊──」說不出話來,少年只能像野獸般哀鳴,被捆著的身子因為疼痛緊緊繃的像要斷裂了。

  「不許想別人,你的腦子裡只能有我──后臨運。」

※※

  皇后娘娘到訪的時候,正是皇上與朝臣議事的時候,御書房裡雲似正服侍著離非用早膳,昨夜當皇上傳喚的時候,已經銀月西落。

  少年累倒了四的趴伏在皇上懷裡,身上裹著月色的寬大外袍,密密實實的連半絲肌膚也見不著,然而皇上卻是裸著上身,養尊處優的肌膚絲緞般乍看下毫無瑕疵,遠比穿著衣裳時要來得精壯結實。

  書房裡飄盪著濃濃的歡愛氣息,隱約還有些血的腥味,他瞧見了雲似蹙眉,端麗的唇有趣的上揚了。

  「你想,佘雲似,你想想,小六還忘得了朕嗎?」那是帶著瘋狂的得意,把人往黝黑裡拉扯。

  不能不說極為震驚,一時間雲似反而無法開口,只是看著平沙公公很快的退出去吩咐熱水。

  「后臨運,你真明白你要的是什麼嗎?」末了,他只能這麼問,至少他已經看不出來了。

  笑而不語,只是將手上的人包得更緊後,無所謂地扔給了他。

  也許真是累慘了,少年直睡到巳時才醒,眼眸瞧起來仍然混濁,似醒非醒地也不自言自語,也不再重複唱著那手沒人懂的歌,只是像尊木偶娃娃般,乖順地任由雲似打理。

  皇后就是在這時候來的,猝不及防的雲似根本來不及替離非整理好,少年身上還批著皇上的私服,像是怕人隨意褪去那件衣裳,領口的地方以五爪金龍的扣練扣住了。

  少年還傻著,被雲似拉著跪倒頭卻沒低,愣愣地瞧著皇后傻笑。

  精雕細琢的眉眼,在瞧見離非後輕淺地動了動,隨意擺擺手要雲似等人平身。

  「這是六皇子?」在被好的位上坐下,皇后才開口這麼問。合宜帶些冷淡疏離,卻不會令人覺得難受,但也免不了被鎮慑。

  「你是誰?」雲似來不及開口,傻楞楞的少年笑容可掬的,向前走了兩步,被宮女給擋下了。「香香......雲似,香的,同娘一樣......」

  小巧的指頭顯得有些太瘦,大辣辣地指著皇后,小鼻間不停抽動,越過宮女用力嗅呀嗅的。

  「本宮以為,六皇子以十八了。」眼前的少年太過瘦小,巴掌大的臉、單薄的身軀,淺淡的像隨時會被吹散的煙霧,叫人留不下記憶。

  「回娘娘,六皇子兩個月前剛過十八生辰。」雲似想上前帶回少年,但皇后的眼神分明是要他不可輕舉妄動。

  也罷,他就瞧瞧皇后想做什麼,真要有不對搶下人也不難。

   「這賀禮也許晚了些。」皇后朝一旁的女官隱約地頷首,女官立刻捧上食盒揭開來。「原本,這月初一無論大小宮妃,就是男寵也該來像本宮禮拜,入秋了不是嗎?」

  「回娘娘,六皇子不是男寵。」

  像是沒料到雲似會如此直言不諱,皇后峨嵋微顰,淡淡地一揮手。「本宮沒有問你話。聽聞六皇子喜歡翠玉餃子,本宮讓御廚房做了,就當借花獻佛吧。」

  「多謝娘娘。」雲似上前要伸手接,沒料到卻被公公給擋住,到是攔著離非的宮女退開了,讓仍然自顧自又嗅又撈的少年得以靠近。

  「吃吧。」皇后輕抬手,讓女官上前拖著食盒,同時遞了雙象牙筷給離非。

  離非拿過了筷子,只是好奇得翻轉關看,沒有用的意思。

  「吃吧。」皇后淡淡加重的語氣,少年微微聳起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起了一顆翠玉餃子就要往嘴裡塞。

  「朕是否也能分享?皇后,久違了。」皇上闖入的時候,傳報的聲音才到,皇后連忙起身行禮,而離非則已經將餃子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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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是要來呀(驕傲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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