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西將軍求見?」那是誰?他眨眨眼看著東方,露出疑惑。

  「回萬歲爺,鎮西將軍就是前征遠將軍。」征遠將軍?

  歪著小腦袋,他端起甜湯啜了口暖暖身子,還是搖頭。

  「怪了,朕怎麼對鎮遠將軍一點記憶都沒哪?」他最自豪也是太傅最稱讚他的地方,便是滿朝文武的家世背景、性格長相都記得一清二楚,怎麼偏偏不記得這位鎮遠將軍呢?

  「回萬歲爺,是鎮西將軍,非鎮遠將軍,將軍大人為本朝防守西域邊疆。」白了東方一眼,雖然記不得鎮西將軍是誰,他也知道鎮西將軍要幹啥呀!

  他現在已經不是小皇帝了,雖然離偉大的帝王還有幾年要等,不過他現在可已經是不大不小的中皇帝了!

  基本的朝政他可都是靠自己來,沒再繼續靠顧命大臣跟母后了。

  想起來就好驕傲,小臉忍不住得意的笑起來。

  「回萬歲爺,鎮西將軍便是三年前在太傅府有過一面之緣……」啊!這一提他想起來了!

  「第二天太傅逼著朕……不。」清清喉嚨連忙改口,他還是很怕太傅會突然跑出來:「太傅推薦,讓朕派去西域的那位將軍!」

  「萬歲爺,宣鎮西將軍嗎?」

  「他回來做啥?西域又沒有亂事,那些回回不已經向本朝稱臣了嗎?」耳朵有點發疼,他不太願意見到鎮西將軍,總覺得耳邊還聽得到吼聲。

  「回回部族間,最近有些小禍事……」

  「朕有看到奏章……」擺擺手,他不太認為這點小禍事就會值得讓鎮西將軍跑回來一趟,不過既然都來了:「宣吧!」

  「遵旨。」東方退到門邊高喊:「宣鎮西將軍。」

  把剩下的甜湯一口氣喝掉,趁著將軍還沒進來,他連忙對東方招手:「東方,派人去看著太傅,可別讓他跟將軍碰了面。」

  雖然不明白太傅所為的「不熟」是怎麼回事,不過太傅不想見到鎮西將軍的事情他還算明白,可以的話能越快把事情處理完越好,他可不希望在御書房裡看到將軍跟太傅拉拉扯扯哪!

  「奴才知道。」

  看東方迅速的動作,他不由自主笑出來,嘿嘿!他可真是越來越有皇帝的架勢了!

  「微臣夏滄濫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耳朵好疼……不虧是將軍,果然中氣十足呀!

  忍著捂耳朵的手不敢動,他擺出最大的威嚴看著跪在地上的鎮西將軍:「平身吧!」

  「謝陛下。」

  「鎮西將軍特從西域回京城,有甚麼要緊事嗎?」嗯……眼是眼、眉是眉,雖然鼻子大了點、嘴寬了點,將軍也算是長得相貌堂堂……他怎會不記得呢?

  一定是因為那時候沒護駕的關係,讓他就這樣被太傅……小臉猛的一陣滾燙,他慌張的低下頭,就希望將軍沒看到,不然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嚴,又要掃地了!

  「啟稟皇上,滄濫這次回京城,是為求陛下恩賜一位軍師。」這種事……寫奏章回來不就好了嗎?

  「將軍心裡有人選了?」於情於理,雖然有點不以為然,他還是問了。

  「是,敢請陛下讓淳于太傅擔任微臣的軍師。」誰?他是不是聽錯了?

  「夏將軍,你再說一次,誰?」原本靠在椅中的身子猛然往前傾,他差點掏起耳朵。

  「淳于太傅。」看著將軍的虎眸,他也瞪大眼,終於忍不住掏掏耳朵。

  「太傅……是朕的太傅呀!」雖然是個冷血無情的嚴師,最近也老對他做些令人臉紅的事情……一想到不禁又紅了臉。

  用力甩甩頭,不對不對!他現在胡思亂想些甚麼呀!

  總而言之!太傅雖然壓得他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宮中是個沒威嚴的皇帝,總歸是他的太傅呀!

  「滄濫斗膽,太傅並不適合侷促在京城中。」這也太斗膽了吧!

  一時只能眨眼,他被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淳于是否要侷促在京城裡,與將軍大人沒有關係。」呃!太傅怎麼出現了!

  瞪大眼,他看著站在門邊,面無表情連看都沒看將軍一眼的太傅,愣住了。

  腦袋裡不由自主回想起三年前的太傅府……他現下能不能稱病,先離開呀!

  果然,一看到太傅,將軍二話不說伸手就抓過去了。

  等等!等等呀!這兩個臣子,眼裡還有他這個皇帝嗎?他現在已經不是小皇帝了耶!

  來不及出聲制止,太傅一側身閃過了,漂亮的眼含著冰霜,瞪了將軍一眼……這眼神,連他看了都冷起來。

  「示兒!」示兒?他皺眉,怎麼聽怎麼刺耳。

  「太傅,怎麼……怎麼來了?」看將軍又要抓過去,太傅已經退到桌邊,他連忙開口。

  總算將軍伸出去的手握成拳,看起來很不甘心的放下,虎眸儘管還定在太傅身上不放,這也能代表他有點皇帝威嚴了吧!

  「東方說,鎮西將軍來了,淳于來護駕。」護駕?他小心翼翼看看將軍,又看看太傅……他覺得,這比較像自投羅網耶!

  不過,這當然不能說,撕爛嘴也不能說!太傅現在罰他的手段越來越……越來越……總之!他不想被罰。

  話說回來,他讓東方去是盯著太傅,不是去通風報信的!怪不得適才動作那麼迅速,他還當這些奴才總算把他這個皇帝放眼裡了!

  有些喪氣的垮下肩膀,眼角餘光瞄到將軍高大的身軀,趕緊又挺起來。

  不行不行,事情不解決不行!太傅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太傅,哪能讓人討去呢!

  「夏卿,朕不能讓你討了太傅去,換人吧!」

  「回陛下,滄濫一定要淳于。」回陛下?看著太傅回甚麼陛下呀!

  母后呀!您不是說等十三生辰之後,他就是大半個皇帝了,可他怎麼看,朝廷上大臣們是一口尊崇沒錯,回到這宮裡他壓根沒地位呀!

  不甘心!他是天子耶!說出來的話哪能讓人拒絕!

  一定要嚴厲的拒絕將軍!「朕……」

  「鎮西將軍,你憑甚麼要淳于?」張著口,他的話頭被搶了。

  「憑十年前的約定。」十年前?眨著大眼看向將軍,這這這……好像已經超過他可以干涉的範圍了。

  太傅薄唇一勾,笑容冷得讓他抓過大氅披上,火爐似乎一點用也沒有呀!

  「淳于不記得跟將軍有十年之約。」

  「本將軍記得就夠!」大掌這回抓到了太傅的肩,眼看就要把太傅摟進懷裡。

  慢慢慢!這裡是御書房耶!皇帝,也就是他,這個御書房的主人還在耶!

  好想厲聲斥責,可是總覺得就算他開口,太傅一樣會搶他的話頭,還是……還是……耳朵裡聽到啪!的一聲,他縮縮肩……他還是閉嘴好了。

  將軍黝黑的臉上果然又印上五指紅痕,虎眸一瞪,一把將太傅摟入懷中。

  ……他能不能……偷偷逃走呀……

  太傅的臉隱約有點微紅,不知道是氣紅的還是羞紅的,他姑且猜測是氣紅的好了,因為太傅的眼裡已經不只是霜雪,還帶有刀劍。

  清清喉嚨,不拿出點威嚴不行了,太傅看來掙不開將軍的鐵臂。

  「夏滄濫!這兒是御書房,你眼裡還有朕嗎?」連他聽到自己能說出這麼有威嚴的話都好感動,雖然時機有點晚了。

  總算是他發覺時機地點都不對,將軍不捨得放開太傅,立刻又是啪啪!兩聲,五指印變成十五指印……,他縮起肩膀窩進椅中,好疼的感覺!

  「太傅……這這……」好像不太好呀!後面的話被太傅瞥來的一眼嚇得吞回嘴裡,他連忙低下頭。

  「淳于先告退了!陛下,想必您知道該怎麼做。」這……這是要脅嗎?

  欲哭無淚呀!他點點頭,他知道,等等讓將軍退下後,他會派鎮西將軍去海南島看風景的。


※    ※    ※


  把看了一半的書放下,他坐立不安的看著房門,一點動靜也沒有……

  「東方,甚麼時辰了?」

  「回萬歲爺,再一刻便要子時了。」子時?

  又往門邊張望了下,該出現的人怎麼會還沒出現?

  不成不成,他站起身抓過貂皮大氅,再也沒法子心平氣和的等了。

  「東方,起駕,朕要去太傅府。」雖然太傅每回來找他都不是甚麼好事……小臉滾燙,他連忙戴起帽子遮掩,可是太傅沒來,實在令人……令人……

  「萬歲爺,夜深了,或許太傅也已經歇息。」

  「這三年來,他有這麼早歇息嗎?」用力白東方一眼,就算太傅不能來,也勢必會給個口信,哪會讓他這樣空等呀!

  不成不成,白天將軍跟太傅之間的暗潮洶湧,他還沒忘記,無論如何他非得去瞧瞧太傅怎麼了。

  推開密道的門,顧不得東方有沒有跟上來,他急急的往前走。

  總算太傅府離皇宮不算太遠,雖然走得有些氣喘吁吁的,還是走到了。

  「東方,能不能讓門房偷偷開門,別通知太傅?」想到要面對太傅,他還是有點心虛。

  「回萬歲爺,東方跟門房很熟,請萬歲爺寬心。」很熟?為什麼一個宮裡的太監會同太傅府的門房很熟?

  這一想起來,三年前他到太傅府祝壽時,西方連通報一聲也沒有直接帶著他長驅直入……就算他是皇帝好了,這種事會不會太奇怪?

  算了,看了東方一眼,他現在沒心情跟這些奴才計較這些事情,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太傅怎麼了。

  偷偷摸摸的……一邊走一邊躲在陰影裡,他不禁在心裡嘆氣。

  從古至今,有哪個皇帝同他一樣,大半夜裡在臣子家中像賊似的?

  「萬歲爺,前邊一點就是太傅的臥房。」連這都知曉嗎?又看了東方一眼,到底他該讚美這奴才機靈,還是罵這奴才吃裡扒外呀!

  好吧!等他確定完太傅的狀況,再決定要怎麼處置東方。

  小心翼翼的隨著東方躲到太傅臥房窗外,暖黃的燈光灑出窗外,太傅應該是尚未歇息才對。

  不過,隔著一扇窗,他要怎麼偷看臥房裡面呢?

  就看見東方把手指沾了點雪,輕輕弄濕窗紙,啵!的弄出洞來。

  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呀!他連忙跟著做,把眼睛湊上那小小的洞。

  沒看還不覺得,一看他差點叫出聲來,還好小手速度夠快,一把捂住了張開的小嘴,只發出:「嗯!」的一聲悶哼。

  不是吧!不是吧!這位被他調為威海將軍的鎮西將軍,也太過……太過執著了吧!

  暖暖的室內,有點凌亂,因為沒瞧過之前的模樣,他不知道是原本就這樣亂呢,還是事後被弄亂了。

  太傅向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髮散亂了,半掩著俊秀面龐,薄唇艷紅的讓人害羞,可是那雙眼眸裡射出的神采,恐怕不比憤怒的老虎來的客氣。

  將軍,就站在太傅對面,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雖然看不清楚衣襟似乎微微敞開……敞開嗎?

  雖然,這不是姑娘的閨房,卻是他的太傅的臥房,在太傅臥房裡敞開衣襟?他愣了下,心情有點亂。

  「夏滄濫!你給我滾!」太傅的聲音是他沒聽過的顫抖,他猜太傅現在恐怕怒極了吧!

  將軍呀將軍,就別再惹太傅了,萬一太傅要他把將軍砍頭,雖然他是皇上,還是得照做。

  「示兒,跟我走!」又是示兒!小臉皺起來,身為皇帝,他決定現在就叫將軍滾到海南島去數星星!

  還有!太傅就是他的太傅!

  顧不得東方制止的眼神,他碰!的把窗戶推開,擋在太傅跟將軍之間的桌子也同時被將軍給翻了。

  房裡的兩個人同時朝他看來,將軍僵硬了下,立即跪倒,太傅倒是動也不動,對他揚起秀眉。

  「夏卿,朕命你即刻起程前往海南島。」看到太傅有點心虛,只能把眼睛定在將軍身上。

  將軍高大的身軀緊繃了下,沉默好一會兒才低聲道:「臣遵旨。」

  站起身,看了太傅一眼,將軍總算離開了。

  吐口氣,他還真擔心將軍鐵了心非帶走太傅不可呢!

  「謝陛下。」太傅整理好儀容,朝他行個禮,露出微笑。

  看著那微笑,他有點不好意思,小臉垂著不敢抬起來。

  「陛下,願意讓淳于招待杯粗茶嗎?」

  「嗯……」點點頭,太傅看來沒有不開心的模樣,讓他安心不少。

  走進太傅房裡,東方沒有跟進,機靈的把門窗都關好後便退下。

  直到此時,他才敢稍稍貼近太傅……三年前他可是一點也不想接近太傅呀!

  「陛下出宮,是為了淳于嗎?」

  哼了聲,他低頭沒說話,要他說他也真弄不請楚自己幹啥要來找太傅。

  夜裡跟太傅見面,通常都不是為了好事。

  「陛下,淳于能吻陛下嗎?」一直到去年他才知道,太傅貼著他的嘴不叫吃,叫吻……可是不管怎麼說,他不都是被吃了嗎?

  小腦袋很輕的一點,唇立刻被封住了。

  同往常一樣,太傅用舌尖勾纏著他,直到他喘不過氣的時候,那吻便往下,順著頸子直到胸膛上……

  「啊……太……太傅……」雖然快要臘月了,他現在卻熱得像火燒,腦袋裡一片空白。

  胸口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小小身軀顫抖得無法站立,順勢就被推到炕床上。

  不管怎麼吸氣,他都覺得喘不過氣來,太傅在他身上點下的火苗,幾乎快燒死他了。

  猛的,一種陌生的感覺從下腹傳來,他吃了一驚,勉強撐起身子往下看……

  「太……太傅……住口……住口呀……」眼眶一紅,他幾乎快哭出來,太傅竟然……竟然……含著他的……

  漂亮的眼往上飄,對著他露出笑意,小手抓緊被褥,全身都扭曲起來。

  他說不出是甚麼感覺,但是好羞、好熱……太傅的舌靈活的游移,他幾乎快暈死過去。

  「太傅……太傅……啊啊啊!!」纖細的腰弓了起來,他發出高亢到連自己都不敢聽的呻吟,一股熱氣在被太傅含住的部位,集中後發洩了……

  那是……那是甚麼?

  身軀軟軟的倒在被褥中,一時之間動彈不得,幾乎闔上的眼看到太傅對著他微笑,咕!的把甚麼給嚥了下去。

  「朕……」打個哈欠,他的眼皮再也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他一定要擺起皇帝的威嚴交代太傅,不能在吃他的時候還吃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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