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要回家過復活節的話,不在這兩天把工作結束是不行的。饕餮坐在教堂的木質長椅上,仰頭看著修復了一半的聖母與聖子彩繪玻璃,難得的輕聲嘆了口氣。

    也許有些困難了,他想。自從維托離開後,他的工作變得困難許多,慶忌很快替他安排了一隻新的狗,但……饕餮又嘆了口氣,那畢竟不一樣。並不是說喬斯或喬托或喬尼……儘管過了大半年了,饕餮還是沒辦法記清楚那個亞麻髮色的年輕人叫什麼名字,姑且稱呼他喬尼好了。

    並不是喬尼不好,畢竟這個年輕人仍是他親自選擇的,然而與維托相處合作的歲月實在太長了,占據他整個人生的一半。

    維托是在他身邊陪伴他最久的人,是個比起家人更重要的存在。

    那是彷彿空氣一般自然的存在,維托知道什麼時候該放他一個人,什麼時候該出手幫忙,什麼時候該跟他說話,而該說話的時候可以說些什麼不該說些什麼,他心裡有哪些可以觸碰哪些不能提及,甚至他心上身上的大部分傷痕的故事,維托都很清楚。

    失去維托,就像失去了右手。這不是個形容,而是真正字面上的意思。

    不該再想了,饕餮對自己說,應該要去習慣新的人。畢竟他與維托之間的情誼已經結束了,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相見的機會,即使他真的非常想念。

    現在最困擾饕餮的地方在於,喬尼還沒辦法摸清楚他的個性及習慣,雖然生長在黑手黨世家,生命中的暴力血腥一點也沒有少過,但饕餮的性格其實非常的藝術家。

    淺白一點講,他最看重的除了瑟與家人之外,就是他的創作。而對瑟與家人,饕餮抱著寬容溫柔的心情,面對創作他就非常嚴苛挑剔了。

    也就是說,只要心情上稍有閃失,他就會沒辦法做出讓自已滿意的東西,而這會讓他心情惡劣,導致創作力更低落,接著他會更煩躁,最後一樣東西也做不出來……這是個惡性循環,也就是饕餮現在呆坐在教堂裡,看著早該在四天前完工的聖母聖子像發呆的主因。

    從破損的面積來看,就算今天他在最佳的狀況下,恐怕沒花上個三四天是完成不了的。而這不是唯一待修復的部分,甚至不是破損最嚴重的一塊彩繪,

    復活節在一周後,這是他和瑟在一起之後第一個復活節,他並不希望自己缺席。只是……饕餮煩躁的抹抹臉,他很少有這麼糟糕的情緒,但在工作不順利,甜食補給又不足的狀況下,他想自己也許有點明白騰蛇為什麼總是那麼壞心眼。

    他又呆坐了好一會兒,可能十分鐘,可能超過一小時,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從窗戶灑入的陽光微微得有些傾斜了。

    過去這時候,維托會帶著甜食出現,他們會一起分食所有的糕點,爭執著比例分配的不對稱,維托偶爾還會藉機跟他要求晚餐要出外吃點肉食,他會在思考過後用三個蛋糕交換同意……不能再想了,饕餮從椅子上起身,喬尼一直沒出現大概是擔心打擾到他,不知道現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被打擾。

    也許,他可以先跟神父商量,等復活節之後再回來繼續工作。這個時候他迫切需要瑟,以及熱巧克力。

    既然有了打算,饕餮就不會遲疑。他思索著神父這時候會在什麼地方,決定明天就回家。然後他會好好的適應喬尼,在羅莎琳的蛋糕及瑟的身邊,肯定會比現在有進展。

    他正準備回到工作室,卻在轉向教堂大門之後猛得僵了下,總是空洞的灰眸猛然瞪大,無法自己的輕聲罵了句:「Caz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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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罵的字超難聽的XD  是義大利文裡男性生殖器的粗俗說法,大概等同於台灣的靠、操、LP之類的萬用髒話

有可能還會再放一篇試閱

系辦在等我一下OTZ

同時三篇文進行會死人(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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