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只能用美麗來形容的男人。

    這天是個特別炎熱的夏日,剛過正午,茂盛的樹冠排列成長長的隧道,葉子綠得彷彿翡翠,與亮白的日光親密的相互交織,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金綠兩色,優雅嫻靜的燃燒著。

    那個男人像是開在午後的錯時月下美人,光與熱在他身側都寧靜了下來,隨著他柔和的灰色眼珠,一搖一盪。

    烈日下,樹木投下的陰影彷彿都被糊開了,男人站在那樹影下,許久未動。

    當他們眼神對上的時候,他正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衣衫不整得依靠在一起狂歡飲酒。女人柔軟的胸部放蕩得擠壓他的臉,冰鎮過的葡萄酒從溝壑間流下滴入他的嘴,令一個女人則將大腿跨在他腿根,笑著鬧著磨擦兩人身體敏感的部位。

    他還是享受著柔軟熱情的招待,卻早已經分心在那個男人身上了。

    一個人,怎麼能夠同時在笑容中展現悲傷與狂喜?又如何在這兩種情緒中,仍保持著冷泉般的清澈沉靜?

    「好女人與好酒,一起?」他對男人揚起酒杯,兩個女人也注意到了,豪放的動作突然都收斂起來,帶點嬌羞得拉下翻起的裙襬,他哈哈大笑。

    「好。」男人靠近了些,但並沒有離開樹影下。「抱歉,陽光對我來說太烈了,若你不介意我待在這裡就好。」

    下一秒,他敏捷得跳起身,似乎令男人吃了驚,灰眸帶著有趣注視著他。

    兩個女人又笑又抱怨,搖搖晃晃得也爬起了身,他並未伸手去扶,這時候他對這兩個豐滿嫵媚的女性身軀已經全然失去了興趣。取而代之的是能和眼前這個男人,喝上一杯、說上幾句的期待。

    邊緣與烈日之間幾無分別的樹蔭不大,他坐下後大半的身體仍暴露在陽光下。男人發現了,似想挪出更多空間與他分享,但在觀察過夏日烈陽的威力後,只能帶些歉意對他眨眨眼。

    「我是哈提。」他從不用酒杯喝酒,直接拿了一瓶未開的葡萄酒放在男人面前。

    「我……」拿起酒瓶,男人輕輕擰去了封口木塞,垂下眼簾。「我已經沒有名字了。」

    「看什麼?」他沒有多問,這個男人有,或者沒有名字,都無關緊要。順著男人的目光,他也仰頭往樹梢看。

    「這是我向艾芙琳求婚的地方。」男人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輕柔的低語中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空虛。「我總是忘記,生命不是永恆的,人類的新生就是為了走向死亡。」

    默默啜了一大口酒,在他身後的女人將豐滿的胸部在他背上擠壓扭動,他心不在焉得拍了拍那又從裙襬中暴露的雪白大腿,停在腿根捏了捏,引起女人欲迎還拒的尖叫。

    男人跟著也笑了,另一個女人也試圖在這灰眸男人身上找來一些關注,但顯然徒勞無功。男人連一根手指都未曾處碰上女人,靜靜得喝著手中的酒。

    生命確實虛幻、脆弱而短暫,然而時間對他來說,是最可以盡情浪費的。

    「你要跟我一起旅遊嗎?我打算繞著這塊大陸走一圈。」再一次。

    灰眸亮了,男人喝完最後一口酒,帶著笑專注得看著他。「你確定要提出這個邀約嗎?雖然我不該出現在這個時候,但我想你已經發現我是什麼了。」

    放聲大笑,因為笑得太快樂了,酒瓶裡不多的葡萄酒都撒了出來。終於停下笑,他舔去了手背上的殘酒,瞇著歡快的眼眸說:「噢,我的朋友,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但仍然喝了我的酒。」

    「是啊,朋友。」男人瞇著灰眸,放鬆的笑出聲。「你打算怎麼叫我呢?既然我們要一起旅遊。」

    「科爾溫。」他傾身向前,對男人伸出了寬厚巨大的手。

    「科爾溫。」放下已空的酒瓶,男人也伸出了自己優美纖細的手,以不輸給他的力道,緊緊的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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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停在這個地方(遠目)

可是我沒有辦法,後面應該會接上法夫納與齊格非的遊記

但我明天開始要考三天試,心情大受影響,寫出來的東西質跟量都有大問題

所以,抱歉,要告假三到四天,順利的話24號會貼文,不順的話25號會當聖誕禮物給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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