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今天的日期,帥昭民帶點好笑對一起喝下午茶的瑟說:「你知道嗎?今天的日期用中文來說,諧音是我愛你。」
「是嗎?」瑟好奇的看了眼日曆,五月二十號,對他來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仍忍不住問:「你打算跟騰蛇慶祝嗎?」
在他的印象裡,日韓中台有無數的情人節,義大利其實也不少情侶互訴情衷的日子,但帥昭民向來嗤之以鼻的。

果不其然,帥昭民啜了口茶,撇嘴:「有什麼好慶祝的?我連他的生日都不記得了。」這句話一點不假,帥昭民向來就是個實用主義者,騰蛇這個人雖然浪漫,但倒不會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愛人。
這點上瑟就有點微詞了,他帶點嘆息看著好友:「昭民,不管怎麼說,重要的日子還是別忘的好,這也是種愛意的表現。」
「好友。」帥昭民笑吟吟的拍拍瑟的肩膀:「等你哪天能毫不臉紅,像呼吸一樣簡單的對毛毛蟲說我愛你,我會接受你的建議的。」流氓透了。

瑟猛的臉紅,端起杯子顧不得燙,一口氣喝掉半杯奶茶,眼眶都熱紅了。
「你不能這樣就臉紅啊!」帥昭民笑得,抽了衛生紙替瑟擦眼尾示好:「都在一起十多年了,你不會真到現在還沒辦法心平氣和的對饕餮說我愛你吧?」
「也、也不是這麼說......」瑟嘆口氣,接下帥昭民手上的衛生紙,擦拭嘴角,欲語還休的模樣,完全勾起好友的好奇心。
「你可以試著對我說啊,我又不會把你的小祕密外洩。」當帥昭民柔聲細語哄人時,沒多少人抗拒的臉。

儘管瑟知道好友不過是唯恐天下不亂罷了,仍然被哄得動搖了,拿起一塊綠豆糕咬了口,遲疑的嚼著,奢華黑眸飄移了片刻,終於開口:「我不是害羞,必要的時候我也是會對饕餮說愛他的。」
「必要的時候?」帥昭民挑眉,也挑了塊綠豆糕吃。「好友,你做愛是肯定是沒臉說愛他,親吻時沒時間說,擁抱時不敢說怕下一秒就被推倒,吃飯時不可能說,也不會陪著饕餮去他的工房做事趁機親熱,你到底在什麼必要的時候說愛他?」簡直就是千古之謎了。

瑟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帥昭民:「你、你......」紅暈從臉頰往脖子爬,沒多久連修長的指尖都熨上一層粉紅。
正中紅心了。
帥昭民悠然地喝著茶吃點心,體貼地給好友冷靜下來的時間。
「不是、不是只有這些才是必要的時候!我、我、我......」瑟放下綠豆糕,把剩下半杯奶茶一口氣喝完,差點就嗆到了,狼狽又尷尬。
「等等。」帥昭民抬手阻止好友的結巴,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你......你真的對毛毛蟲說過愛他嗎?」

瑟眨眨眼,露出片刻的迷惘,接著細弱的「啊!」了一聲。
人的醫生原來永遠在挑戰未知的領域,帥昭民算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好友,難得啞口無言。
從他們倆個跟布列尼這一家子糾纏不清那一天算起,至今已經十六年了。十六年代表什麼?代表一個嬰兒已經從出生養到可以生孩子了。多麼可怕的歲月流逝,而這對甜膩到礙眼的情人,竟然從沒有說過「愛」嗎?
就算是某個莫名的心血來潮都該脫口而出說過一次吧!帥昭民沒有嘲笑的心情了。

他認真地看著好友,帶點沉重:「我說,這是個可怕的事實你知道嗎?」
「怎麼說?」瑟被他的語氣表情弄得不安,無意識地用手指捏著盤子裡的綠豆糕。
愛這種事,說或不說應該沒有差別才對,他跟饕餮都很清楚彼此是相愛的,不是嗎?
「你在這種地方異常的有男人味啊......」彷彿看穿他心裡所想,帥昭民感嘆不已。
愛是用做的不是用說的,簡直是好男人範本。
「我一直都是個男人。」瑟尷尬的笑了笑,他當然懂好友的意思。「我一定說過。」

「在心裡說不算。」一句話堵死他。
瑟皺起眉:「我愛你這句話很重要嗎?饕餮跟我是相愛的,我們彼此都知道,不就夠了嗎?」
「你是打算跟我辯論還是打算說服我?」帥昭民懶懶地問,捻起被好友壓碎的綠豆糕吃。
瑟瞪著帥昭民,這兩個選項無論哪個,他都沒辦法在那張伶牙俐齒下生存啊!沉吟半晌,瑟長長嘆口氣:「你認為我應該跟饕餮說愛他嗎?」
不管怎麼說總有點彆扭。瑟生長的環境,原本就不是會把愛掛嘴邊,更不提他小時候都懷疑愛情到底存不存在。

「我不能幫你拿定主意。」帥昭民啜著茶,碎掉的綠豆糕有點卡喉嚨。「不過就我跟一個義大利男人交往十六年的經驗,這個國家的男人非常樂意把愛掛在嘴上,無論是說還是做,都樂此不疲。」
「騰蛇不能當標準。」瑟忍不住反駁。
帥昭民挑眉:「如果不用騰蛇當標準那會更嚴苛喔!你家毛毛蟲沒少說過愛你吧?照他說愛你的頻率當標準,你跟騰蛇剛好在同溫層啊。」
要在帥昭民的口舌下生存,真的太難了......

為了整理心情跟陣腳,瑟起身幫自己重新煮一壺奶茶,加入了肉桂的茶香,很快安撫了他的心情。
回到桌邊,帥昭民已經把自己的點心吃完了,正在看手機裡的訊息,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彷彿天下最美好的東西烘焙成那般柔軟。
是騰蛇吧。
瑟心裡難免還是有點吃味。

「嘿。」瞄瑟到的身影,帥昭民便收起手機。
「騰蛇說什麼?」瑟問道,看著好友露出訝異的表情,心裡不禁有點扳回一城的得意。
「他說今天晚上有餐聚,必須參加,晚餐他已經先處理好了,我回去熱一熱便能吃,婆婆媽媽的。」帥昭民哼哼,端起茶來啜了口,擋住半張臉。
「沒說別的嗎?」
「嗯?什麼別的?」帥昭民挑眉,接著賊笑起來,把瑟笑得尷尬不安極了。「哈,好友啊好友,不能怪我下手不留情啊!你想問她有沒有說愛我嗎?」

「也、也不是這個意思......」瑟絕對不是個羞澀天真的人,他曾被當成一國王子養大,個性溫和但心性剛毅是長老對他的評價,但遇到帥昭民跟騰蛇,他真是節節敗退,輸得連下輩子都得還債了吧。
帥昭民伸手刮了他臉頰一下,把瑟嚇得驚呼,摀著臉頰滿臉通紅。「昭民,不要這樣,我們都不是孩子了。」
「誰叫你這麼可愛?要是當初在紐約時,你用這種面貌對我,騰蛇饕餮都可以滾到地獄去爛掉,才不讓人把你搶走呢。」帥昭民似真似假的壞笑道。

瑟終於沒忍住給他個白眼。「我可沒少追求過你啊。」
擺擺手,帥昭民笑應:「但你嘴巴從沒說過啊!只說了一次,還直接就吻上來了,現在往事已矣啦!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言歸正傳?」這件事也不是瑟開頭的,無奈地看著好友輕輕巧巧的卸責,瑟也只能順著他的話鋒走了。
「你要不要找個機會跟毛毛蟲說愛他啊?」對這件事顯然興致勃勃,帥昭民眼眸發亮,身體前傾。「雖然我不喜歡看他得意,但這件事上倒是有點同情他了。」
瑟呀然,怎麼還沒結束?

「昭民,你這是幹嘛呢?饕餮不會介意的!」瑟略表不悅,淡淡蹙眉:「他知道我愛他的。」
「感覺不一樣啊!心照不宣的愛來愛去,跟宣之於口的愛來愛去,做起來的爽度差很多。」帥昭民實事求是地回答,瑟猛得把剛啜入的茶噴出來。
「咳咳......咳咳你、你......昭民!」咳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手忙腳亂地擦拭桌上地上跟自己臉上的茶漬,瑟真的想對好友下逐客令了。「我們、我們、已經很足夠了!」
「嗯哼。」幫著整理,帥昭民頗不以為然。

「昭民,我不想再談這件事了。」抹完所有茶漬,瑟嚴肅地對好友道:「我跟饕餮現在這樣很好。」
望著他,帥昭民一口一口把自己的茶喝光,聳肩:「好吧,我也覺得你們愛黏膩了。」
「哪比得過你們。」鬆了口氣,瑟才總算有心情調侃好友。
「某程度來說,我無法否認。」帥昭民大方接受,他跟騰蛇之間的甜甜膩膩偶爾連自己都覺得噁心,不過誰叫騰蛇喜歡這樣?他是很樂意取悅愛人的。

「不過,」帥昭民壓低聲音,像自言自語:「饕餮要是聽到你說愛他,應該會很開心吧?我倒是沒辦法想像他笑的樣子。」抖了抖,滿臉被噁心到的模樣。
瑟沒接話,卻莫名被這段話吸引,直到帥昭民告辭離開,仍在思考這句話。饕餮會開心......當然,他知道饕餮會為了他做的任何舉動開心,就算只是無所事事的坐在前廊發呆,饕餮也會專注熱情地凝視他,直把他看得全身滾燙發紅也不停歇。
瑟自己何嘗不是?
偶爾饕餮會倒在藤椅上打瞌睡,他就在一旁看著。

與清醒時不同,雙有力通透的灰眸被長長的睫毛覆蓋,在呼吸的時候微微顫抖,剛毅的五官柔和起來,那種浴火般的強悍淡了下去,幾乎稱得上美麗的幻覺。
瑟一開始只是拿著書坐在窗邊,時不時的回頭偷看幾眼。不知不覺,他越移越近,書隨手扔在窗台邊,他靠著籐椅坐在地上,貪心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秒也不想浪費。
饕餮的睡眠很淺,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讓他醒過來,唯獨跟瑟在同個空間時,他會放任自己沉睡,沉穩綿長的呼吸,讓瑟有被他的氣息包圍的錯覺。

他真的愛饕餮,說不說又有什麼大不了呢?
支著下顎,直到孩子回來了都沒發覺,一逕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爸爸怎麼了?」喬喬在廚房門邊張望,帶點擔心的問兩個哥哥。
希拉里摸摸他的頭,柔聲安撫:「沒事的,爸爸也有自己的心事啊!」
「反正,一定是在想饕餮爸爸。」麥倫就直率多了,他們從小由瑟帶大,哪會看不出瑟的表情代表什麼?能讓瑟爸爸露出這麼溫柔神情的,只有饕餮爸爸了呀!
希拉里苦笑:「雖然沒錯...」原本想幫爸爸留面子的。

「你覺得瑟爸爸在想饕餮爸爸什麼了?」喬喬好奇不已,他現在也到了少女情竇初開的時期了,難免會羨慕兩個爸爸的好感情,以後他能不能找到一個這樣愛自己的另一半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希拉里動手輕輕扯了弟弟妹妹:「走吧,我們不應該偷看爸爸發呆。」
「才不是發呆,這叫做思春?」麥倫壞兮兮地笑到,把喬喬逗得噗哧笑出來,希拉里只能嘆氣。
「麥倫最近思的是誰呢?」忍不住戳了弟弟一下。

「呿!我對臭女生才沒興趣呢!噁心死了!」麥倫像隻炸毛的貓咪跳起來,一點沒注意到自己瞄了喬喬一眼,滿臉都是透紅的。
「那臭男生呢?像爸爸這樣。」早就習慣麥倫的脾氣,喬喬也沒把他的反應當一回事,反而跟著大哥逗他。
「嗄!」麥倫吼得都破聲了,氣得猛跳腳:「我對男生也沒有興趣!我對誰都沒有興趣!春天就是個婊子!」丟下話,少年風風火火的逃跑了,希拉里跟喬喬捧著肚子大笑。
「啊,你們回來啦。」瑟回過神,困惑的問:「麥倫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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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小孩子都特別開心XD

饕餮跟瑟甜膩膩的,矮由,夏天寫好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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