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離開?奧瑪爾氣得跳腳,他不敢相信這個布列尼家的渾蛋竟然就這樣轉身離開!他親愛的哥哥還在醫院裡接受治療,這時候不是應該要求他或拜託他好見哥哥一面嗎?

  當然,他會拒絕,徹底把兩個人分開!

  「惡徒!給本王子站住!」很快的跑上前,尊貴的奧瑪爾王子難得紆尊降貴地伸手揪住平民的手臂,下一刻整個人就被往後甩開,要不是僕役們接正好,他恐怕已經在地上摔成爛泥。

  「不要妨礙我。」饕餮轉過半個身體,冷淡的銀眸像刀刃一樣,在奧瑪爾臉上留下冰冷尖銳的觸感。

  他不能原諒這件事情,無論家族裡爭鬥的多厲害,傷害了瑟就是找死!

  就算是身為王子,這時候的奧瑪爾還是感到了一點狼狽跟緊張,回瞪那雙銀眸後,偷偷轉開了一點喘開氣再轉回來。

  怎麼能輸給這個異教徒!吃了他哥哥還不能保護哥哥的安危,會瞪人就代表夠兇悍嗎?他才不會輸!

  「你不打算去看哥哥?饕餮‧布列尼,這時候你竟然想逃!」

  「逃?」饕餮抿緊的唇猛地一扭,奧瑪爾愣了下背脊一陣發寒。「不,我要做的事情是報仇,瑟身上的傷我會加倍還回去。」

  「加倍?」雖然阿拉教導他們以眼還眼,但加倍就有點太過了,畢竟那三槍全部打在胸口,人再怎麼樣也只能死一回。「凌虐屍體不是一件好事,哥哥知道了不會開心。」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影響了,開始隨著眼前著個散發著莫名虛無氣質的男人給拉著跑,隨著奇怪的步調起舞。

  「屍體?」男人的銀眸瞇起,砍得奧瑪爾尷尬地漲紅臉怒斥。

  「這只是比喻!哥哥要是成為屍體,本王子剛就直接殺了你!不要隨便詛咒別人的哥哥!」不對,重點好像有點錯誤......

  饕餮瞪著自顧自臉紅又生氣的王子,發熱的腦袋得到了一點冷靜的時間。對,瑟還活著,他不能亂來,至少要等到瑟對這件事情不再掛心之後,他再好好解決騰蛇。

  抱起手臂,銀眸居高臨下看著王子。「瑟在哪家醫院?」

  「你以為本王子會讓你再去打擾哥哥嗎?」推開僕役,奧瑪爾也跟著驕傲地交叉雙臂回瞪饕餮,勉強找回了一些王子該有的氣勢。

  「他是我的。」這幾個字說得緩慢但確實,天經地義的讓奧瑪爾呆了好幾秒,接著握緊雙拳大吼。

  「大膽!竟然趕對本國的王子如此不尊重!跪下!給本王子跪下道歉!」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饕餮露出了親友沒見過的露骨不耐煩,手一伸糾住了奧瑪爾的衣領,把人提到眼前。「瑟在哪裡?」

  雖然是兄弟,眼前的弟弟有著看起來高雅的黑糖色肌膚,很美味的模樣卻讓人完全興不起食慾。如果在快餓死的狀況下,眼前只有這塊黑糖跟那個美國律師,他寧願選律師。

  「醫院裡,你快放手!竟然感對本王子如此不敬!」

  很吵,吵得饕餮心煩氣躁,他用力把人甩開。「滾出西西里島,瑟是我的,我也是他的,跟你沒有關係。」

  這裡是他的地盤,詢問眼前這塊黑糖只是基於對瑟的兄弟的禮貌,要找人並不難,沒有一家醫院敢不賣面子給布列尼家,他逐一打電話詢問就可以了。

  「你!」為之氣結,奧瑪爾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恨地瞪著饕餮端正卻討人厭的臉,幾乎要不顧王子的派頭撲上去揍人。

  隨意擺擺手,饕餮轉頭離開,同時摸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現在無論朱雀慶忌是為了什麼理由要殺騰蛇,那都與他無關。他會為了瑟,好好的揪出騰蛇,討回這三槍的帳。

  身後似乎還有奧瑪爾憤怒的斥罵,他反手關上大門打一切雜音屏除。


※※


  醒來的時候,身體毫無感覺,大腦也是空白的,讓瑟一時間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他喉嚨乾澀得有些疼痛,原本想撐起自己的身體下床找水喝,卻發現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眼睛眨動中,看到的景色都染著一層白霧,不,也可能他看到的的確是一個白色為主的房間。

  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才對......依然昏昏沉沉的,但瑟還是努力要回想自己為什麼會昏迷。

  原本,他似乎正對饕餮生氣,至於什麼原因生氣他已經想不起來了。其實,他也不可能真的對饕餮生氣,儘管那個男人很霸道,卻也直率又溫柔。

  接著,他在等電話......對!他在等電話,卻一直等不到,在該打電話回來的時間,電話確沒有響,這讓他很不安,非常不安。

  然後......對!他想起來了!費奇,他看到了費奇,來向他討騰蛇的費奇,最後被打了三槍......

  原來他沒死呀......

  小小嘆了口氣,確認自己動彈不得應該是因為麻醉後,他也就不再試圖亂動了。無論是誰救了他都好,至少他活著,不會讓饕餮傷心。

  「為什麼嘆氣?」悅耳的男中音在有點距離的地方,他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饕餮......」聲音很乾啞,喉嚨也不太舒服,叫出了男人的名字之後,他幾乎沒辦法再多說什麼了。

  手似乎被握住,火紅的色彩在白色的景色中異常顯眼。

  「能握我的手嗎?」熟悉的面孔貼近他,饕餮的髮散下,顯得更加豪放不羈,銀灰色的眼眸裡沒有太多擔心,只是很溫柔的看著他。

  嘗試了下,手指感覺上不太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是否動了瑟自己也不確定,但他知道男人輕輕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寬厚掌心裡的溫度確確實實的。

  男人對他微笑,接著抬起頭用義大利文對一旁的人說了些什麼,才會低頭看他。「我送你回病房,先休息,等麻醉完全退了你會很不舒服,需要些什麼嗎?」

  「饕餮......」他努力又喚了男人的名字,男人點點頭,唇在他額頭上擦過去。

  「是我,很抱歉讓你受傷了。」頭髮似乎被撥動了下,銀灰色的眸露出可惜的神采。「你的頭髮被剪掉了,我喜歡長髮。」

  無奈的苦笑,他試著要握緊男人的手,但手指依然沒有力氣,倒是胸口開始疼痛了起來。

  「饕餮......」

  「我在,需要什麼?」男人又吻吻他的額頭,氣息在很近的地方交纏在一起。

  「饕餮。」他沒有力氣說更多話,卻很滿意看到男人愕然之後流露出的愉悅。

  「沒有問題。」這回被吻的是唇,很小心謹慎,似乎擔心碰傷他,很快就退開了,反而是他感覺到有一點不滿足。

  但他也明白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對,躺著的床被推動了,男人依然跟在他身邊,手緊緊握著他的,而隨著胸口上越來越劇烈的疼痛,他的手指也終於找回了該有的反應,用最大的力氣回握。

  病房的佈置不是全白,而是帶著一點溫暖的淡黃,瑟眼理所見的景物仍有些模糊,但從大開的窗簾看去,還是夜晚。

  病床被固定好後,另一隻手裡被塞入了小小的圓柱體,似乎有個按鈕狀的東西。

  「這是麻醉藥,您要是痛得受不了的時候,可以壓一下。」帶著濃厚義大利腔的英文溫和地在他耳邊交代。「請不用擔心,子彈已經都拿出來,內臟沒有受傷,大概一個月就會痊癒。」

  「謝謝......」深邃的黑眸應該要看像說話的人,但他捨不得從饕餮身上移開。

  耳邊是饕餮與醫生的輕聲交談,用得是義大利文他聽不懂,但無所謂。醫生很快離開了,饕餮則在床邊坐下。

  男人似乎有很多話想跟他說,灰色的眸又開始到處游移了起來,好半晌才開口。「騰蛇嗎?」

  「不......是費奇。」一個絕望的少年,很可悲也很可憐,胸口的傷痛得他全身冷汗,緊緊握著饕餮的手。「他、他瘋了......」

  「喔,是嗎?」饕餮的回應很冷淡,然後討論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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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奧瑪爾我就想到我欠他OTZ

他自己的故事,我拖了五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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