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蟑螂一樣......帥昭民搔搔頭,在床邊坐下,看著睡得非常而且臉色紅潤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是白搭。

  真他媽的臉色紅潤得讓人生氣啊!幹!

  從娑羅的公寓被帶走,大約是兩天前左右的事情而已,在車上那位義大利紳士自我介紹時的英語毫無口音,而且是標準的英式英文,優雅得跟身分很不合。

  『帥先生,很抱歉我的家族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這是開場白,將騰蛇安放在車上後,紳士轉頭對他微笑,從胸口的口袋抽出乾淨素雅的印花手帕,擦去額頭上完全看不出來的汗水。

  『的確是很多麻煩。』這種時候帥昭民已經沒有精神說場面話了,他真的非常不爽。

  無論那條蛇有多爛,個性有多彆扭,總是他的情人,就算要揍要扁要砍殺,也只有他可以動手才對,閒雜人等是他媽的湊什麼狗屁熱鬧!

  『請上車,朱雀的人已經快到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車上聊吧!』儘管是溫和有禮的語氣,但帥昭民還是聽得出來言外之意......你最好配合點,別給我找麻煩。

  幹!也許他多想了,但跟布列尼家的人相處越久,見識的越多,他實在對這家人說出來的話抱持偏見跟懷疑。

  看了騰蛇一眼,那傢伙倒是已經昏迷過去,把一切扔給他煩惱了......靠!醒來就知道!欠債還錢,以一賠十!

  不過,這位「查理斯」先生倒是他遇過最肯聽人說話的布列尼家成員了。

  只是,為什麼要救騰蛇呢?無聊地把玩騰蛇微捲的黑髮,安靜沉睡中的男人莫名有種可愛,沒有了算計或壞心,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一點。

  「喂!你這位叔叔為什麼要救你?他看起來並不是很想要見到你......」事情的經過帥昭民還是一點也不清楚,查理斯沒有多說,只是隱約告訴他家族裡現在正因為繼承人的事情分裂了。

  這麼說著的時候,查理斯淡淡地從後視鏡看了昏迷的騰蛇一眼,然後與帥昭民的眼神對上,很快地露出有禮的微笑。

  那不是真誠的微笑,讓人不是很愉快。

  「靠!你是打算昏睡多久?也該醒過來吃東西吧!」用力扯了下騰蛇的黑髮,帥昭民彈了下舌,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那時後騰蛇的傷看起來是很嚴重,出血量雖然不大,卻持續不斷,一直到車上他才分神注意手上的血跡,整隻手被染得一片斑駁,簡直就跟三流恐怖片裡面的場景一樣。

  醫生來看診的時候用義大利文咕咕噥噥了好幾句,查理斯面帶微笑著點頭低聲似乎安撫了什麼,老醫生推了下老花眼鏡,朝他瞪了一眼才著手處理騰蛇的傷。

  那時候他是有些緊張的,手心裡都是汗水,也沒有心情先去將手上的血跡洗掉。

  老醫生的英文腔調重得讓他聽不懂,一旁的查理斯也極有禮貌的不多做任何二次翻譯,直到老醫生離開了才告訴他騰蛇的狀況。

  顯而易見是槍傷,雖然沒有真的打重內臟但是也並非傷在無所謂的地方,加上失血過多,要醒過來可能還要一段時間。

  查理斯是這麼說,帥昭民也只能這樣相信......嘖!可是從騰蛇現在的氣色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失血過多的感覺。好得向是每天吃得飽穿得暖,腦滿腸肥的暴發戶一樣。

  媽的!早知道當年他應該要學點基礎義大利文!靠!現在也不至於完全聽不懂那些義大利人私底下在商量些什麼。

  又扯了一下騰蛇的髮,男人悶哼了聲,緊閉的眼皮輕輕皺了下。

  「睡兩天也夠久了,氣色這麼好,怎麼偏偏醒不過來?」帥昭民不自覺自言自語起來,一則以無聊一則以擔心,他非常希望騰蛇醒過來。

  床頭櫃上放著藥及水杯,因為昏迷的關係這兩天醫生固定時間會來替騰蛇注射營養針,但藥物就交由他餵食......這其實很奇怪不是嗎?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姑且不論布列尼家的人品性如何,至少職業長久培養出來的習慣讓他對任何事情都多抱持一分懷疑。

  這兩天,查理斯先生只來看過騰蛇兩次,一次是帶老醫生過來,第二次是半小時前。那時候他正忙著餵騰蛇吃藥,昏迷中的男人加上背上有傷,每次餵藥都是大工程。

  查理斯帶著溫柔的微笑在一旁看著他忙碌,並沒有動手幫忙。

  他一直覺得那頭紅髮眼熟得很礙眼,但總覺的問了心理的疑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麻煩,也就決定不問了。這種當家剛死,群龍無首的時候,六個繼承人之間應該正打得火熱吧!雖然那個叫做饕餮的男人不像個全麗慾望強烈的人,但人總會有一點野心的。

  直到他忙完,坐倒在椅子上擦汗的時候,查理斯才靠過來,一眼都沒有偏移向騰蛇,而是專注地對著他微笑。

  他也只能回以一笑,不打算主動開口客套什麼。

  『這是取出來的子彈。』面對他的無言,查理斯全然不在意,在他面前攤開掌心,是顆似曾相識的子彈,上頭有著鳥的鏤刻。

  那是要交給他還是只讓他看?懷疑地瞥了查理斯一眼,帥昭民還是只能開口問。『很抱歉,這是?』

  『是朱雀的子彈。』查理斯笑了笑,合起手心。『既然子彈確實從騰蛇身上取出來,代表騰蛇已經失去資格,原則上大家都不會再對騰蛇動手。』

  『如果只是這件事情的話,我相信那個原則上。』盡量有禮地回以微笑,他對布列尼家族之間錯綜複雜的爭執已經很厭煩了。『可是,騰蛇被追殺不是因為繼承人的爭鬥吧!是因為他有殺了貴家族已故當家的嫌疑。』

  『嗯,帥先生說得沒錯,騰蛇的確有嫌疑......更正確的說,他已經被視為犯人,全家族的人會傾盡全力追殺他。』

  『那您又會和要幫助騰蛇?』他不知到先前騰蛇跟查理斯之間有什麼過節,但查理斯很明顯絕對不是出於交情或是太感人的理由幫助騰蛇。

  那看起來很紳士、優雅的視線動作,都有意無意地用一種帶著距離的觀察打量騰蛇。

  查理斯卻只是微笑,對他癱了攤手。『騰蛇不會有事的,請帥先生不用太擔心。』

  這句話是結論,非常惡劣的結論。

  用力彈了下舌,帥昭民煩躁地敲打著柔軟的床墊。查理斯最後那句話根本就是刻意要讓他擔心在意的,為什麼要特別這樣幫助他們的同時又刻意讓他懷疑,雖然願意談話但性格還是布列尼家族式的惡劣。

  手指撫摸上了騰蛇的臉頰,他嘆了口氣,把臉湊上去輕觸了幾下豐潤的嘴唇。因為昏迷的關係,騰蛇的唇有些乾燥,帶著藥的味道。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過騰蛇的唇間,隱約舔到一點藥的苦味......靠!藥粉就是這麼討厭!

  輕呸了聲,帥昭民失去吻下去的動力,只是把臉頰貼在騰蛇肩膀上,微微閉上眼睛。

  值得懷疑的事情還很多,在騰蛇醒來之前他也不可能從別人嘴裡聽到關於布列尼家內部的事情......等等!別人嗎?

  一張美麗的臉龐服現在腦中,牛奶巧克力色的肌膚似乎散發著香甜的味道,總是對他溫柔的微笑著。

  瑟!對,他還可以問瑟。

  如果沒記錯,騰蛇提過「大家」都回來義大利了,那必定包括了那個紅頭髮的毛毛蟲!瑟肯定也被帶到義大利來了。

  雖然有點對不起好友,但帥昭民現在也只能走這部棋了。

  瑟不能離開美國,但那隻毛毛蟲絕對會想辦法把瑟帶到義大利,這樣一來阿拉伯那邊肯定有人會抓狂。靠!他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儘管瑟那個弟弟他媽的不討人喜歡,可是在這種時候功能性強過一切。

  要在義大利靠他自己的力量找到瑟有困難,但是交給那個戀兄情節嚴重的王子,就簡單多了。比起好朋友,那位王子肯定不能接受「戀人」的存在。

  這其實很爛,他必須想辦法逼瑟主動找他,這是最快最有效率的,騰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從昏迷前的狀況判斷,就算醒了也不一定會告訴他發生什麼事。

  幹!帥昭民!你不是人!

  就算如此......他貼在騰蛇肩窩吐口了氣。沒辦法了,為了騰蛇他總有一天會學會怎麼用槍解決掉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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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的東西很多
整個劇情卻很鬆散OTZ
對不起,讓大家硬食這種越來越無聊的故事
我、我盡快乾淨俐落的收尾(掩面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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