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防爆不上鎖唷~
御膳房一般是過亥時就熄灶,夜裡也不會有誰突然想吃東西,即便想吃東西冷饅頭也還是有的。
而太醫院,一般過了酉時,就上鎖。
偏巧,現下的狀況並非一般,因此太醫院直到接近上子時,依然燈火通明。
「王爺回來了幾個?」魯平川一邊點藥材,一邊找佘長君閒嗑牙。
「剩大王爺、九王爺……其餘的王爺都回來了。」揉揉眼,佘長君輕輕打個哈欠,很無趣的繼續搗珍珠。
這時候,他應該要在家裡,聽義父用悅耳的聲音念書給他聽。
誰讓他是太醫呢?這個時節,不多留著點心,通常會出大問題。
「五年前,差點出人命呢!」平川爽朗的一笑,接著嘆口氣:「你想,御膳房那兒,會有饅頭吃嗎?」
摸摸肚皮,的確是有些餓了。
只是……御膳房,佘長君往魯平川看去,兩人的視線正好對上。
「十二王爺哪時回來的?」
「兩時辰前……跟著三王爺一起。」佘長君白了魯平川一眼,不提還好,一提起肚子越來越餓。
太醫院如果別知道這麼多祕密就好,不過是去御膳房拿饅頭,這會倒像是要去偷東西似的。
「莫離,抓枝嗎?」雖然魯平川是個直爽的好人,不過余長君怎麼看都覺得他現在是一隻黃鼠狼。
「平川,你吃老鼠嗎?」待他驚覺時,問題已然出口。他只能搔搔臉頰。
「不,我只吃饅頭。」對他嘻嘻一笑,魯平川拿出小竹罐,裡面擺了七八根籤。
看著小竹籤罐兒,佘長君嘆口氣:「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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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他答應了抓枝。
掀起灶上的蒸籠抓了三顆冷饅頭揣進懷裡,佘長君感到有些忿忿不平,明明那些籤還是他小時候幫著義爺爺做的,怎麼每回抓枝都會恰巧讓他抓到唯一的紅點籤?幾個人抓都一樣!
「傷秋!」嗯?他……是不是聽見誰叫了十二王爺的名字?
身子抖了抖,他急急忙忙跑出御膳房。
他只是餓了來拿冷饅頭啃,可不是為了把風離開太醫院的。
再說,夜裡露氣重,待久了對身子不好,他不想病了而讓義父擔心。
想歸想,佘長君很快發現,身為太醫院口風最緊的太醫,不是這麼容易當的。
才踏出御膳房,兩道人影就在他眼前糾纏了起來……這……揣著饅頭,他沒有遲疑很久,再次躲進御膳房。
所幸,門外的人就停在廊上,沒有進御膳房的意思。
雖然這是好事,不過……這天朝大夥兒都不知道有「床」這種東西嗎?
「傷秋!這五年,你到哪兒去了!」這聲音……悄悄探頭看了眼,果然是御廚。
「我跟三皇兄在一起。」十二王爺輕輕笑答,月光下雪肌玉膚像珍珠似光潔美麗,略帶海藍的眸似水嬌媚。
從小,佘長君就覺得十二王爺當男人太可惜。除了上面少了一點、下面多了一點,他是曾經對著十二王爺喊公主吉祥的。
搔搔臉,他拿出饅頭啃起來。不過,這真是一個陽盛陰衰到不可思議的天朝啊!
比起早上在假山後頭,至少御膳房裡有地方可以擋風,他就當作自個兒是一個鍋子好了。
「傷秋,你是他的兄弟。」
「你只想對我說這些話嗎?丰茴。」聽來,似乎已經說了一陣子話了。
那是否代表,他可以不用當鍋子當太久?御膳房雖然能擋風,還是不如太醫院有椅子那般舒適。
「唔……」輕柔的悶哼,就這麼適巧的傳入佘長君耳中……慢條斯裡嚼著饅頭,不知道這顆饅頭吃完前,能不能結束?
他記得十二王爺有心悸的老毛病,睡前得喝湯藥,他剛剛就是在準備十二王爺的藥,平川發覺他久去不回,應該會接手吧!
不過,若要佘長君選擇好的把風地點,他認為假山比較好,至少只需要聽聲音,不用看。
果然,這天朝吃起人來都太急了。稍微注意一下,應該能察覺他這個不速之客才對。
究竟是他躲得太好,還是五年的歲月太長?
十二王爺流水一般的髮散下,披在瑩雪般的肩頭,深青色的外袍半褪,以一種稱得上嫵媚的姿態懸掛在纖細的肘彎。
與天朝大多數的人所擁有的墨黑髮色不同,及腰的長髮透著淡淡銀光,像是用月的光線所織成一般,美得令人屏息。
把嘆息跟饅頭一起吞下,佘長君依然認為,十二王爺應該要是個公主才對,不過若是個公主……他更深的嘆口氣,對太醫院來說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啊……丰茴……輕點……」細弱的呻吟光聽在耳裡就讓人渾身燥熱。
外袍完全落在地上,褲頭也被扯落了,雪白無瑕的身軀在夜風裡輕輕一抖,立刻被牢牢擁住。
御廚的唇順著柔細的肌理吻到了淺櫻色的乳首,或是輕舔或是啃咬,十二王爺細弱的嚶嚀著,長長的眼睫擋住那雙神秘又妖美的眸。
佘長君吞完半個饅頭,外頭也差不多吃掉一半。
白皙的身軀上佈上紅痕,隨著慢慢高亢的呻吟,御廚埋首在十二王爺身下,似乎帶著微笑。
口有點乾……他默默回頭開始搜御膳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些甜湯潤潤喉。
「啊啊……丰……丰茴……」輕泣的聲音傳入佘長君耳中的同時,他也看到了另一個「不速之客」。
連找個甜湯都能發現祕密……佘長君搔搔臉頰,想到義爺爺。
當他八歲那年發覺德妃娘娘跟內務總管之間的小祕密時,義爺爺對他露出很深的微笑說:「阿離,你當咱們佘家的孩子還真是當對了。」
他早該提醒自己小心,都看到御廚跟十二王爺了,三王爺會出現也不用太驚訝。
廊外接近御膳房的窗口,是一片竹林,一身黑衣、面無表情的三王爺就默然無語的環抱雙臂,站在竹枝遮掩下,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嗯啊……丰茴……再……再深一點……」
「傷秋……傷秋……」
乾脆縮在窗下坐著,身邊是個大水缸,剛好可以讓他靠著頭。
就當作,他現在是另一個大水缸好了。
「哼……」冷冷的輕哼,讓佘長君縮起肩……沒看見、沒聽見……他什麼也不知道。
「啊啊啊──」到達頂點的哀鳴,十二王爺柔軟的身軀在月光下繃緊,眉峰微蹙、紅唇半張、嫵媚的眼眸半閉,雪頰上劃過淚痕……
看著,佘長君心裡也有點搔動。
「哼哼……」又是一聲冷笑,他立刻從十二王爺的美貌裡清醒,匆匆吞下最後一口饅頭。
御廚的喘息也變重了,很快也達到頂點……
口還是好乾啊……小心把手上的饅頭屑拍掉,他仰頭從窗縫中看到三王爺依然面無表情,只有那雙黑眸在竹枝的陰影下,依然熠熠生輝……
十二王爺的睡前湯藥應該是不用擔心,既然三王爺找到這兒來,表示平川已經弄好藥送過去沒找到人,所以三王爺才會出來找人。
他現在要擔心的是另一種藥……
唉……不知道藥材夠不夠用呢?他今晚跟平川好好清點一下藥庫吧!
「傷秋,別再離京了好嗎?」
「為什麼別離京。」十二王爺笑問,慵懶的半靠在御廚身上,讓他幫自己穿衣裳。
離京吧!雖然很不敬,不過佘長君真的很希望這些王爺都離京吧!不然,輪著回來也好。
「你離京只是為了跟他在一起!傷秋,你們是親兄弟!」
御廚的聲音聽起來很悲憤,佘長君偷偷打個哈欠,他想念磨珍珠的藥杵了。
「丰茴,你應該早明白了。」十二王爺的嗓音像唱歌似的,卻沒有轉圜的餘地:「我只想跟三皇兄在一起。」
唉……佘長君很慶幸,十二王爺不是個公主,這個天朝……這麼不正下去當真沒問題嗎?
「你……」御廚踉蹌了幾步,臉色一片發白。「傷秋,我不會死心的!」
轉身,御廚跑遠了……
可是……佘長君確定御廚離開的方向,垮下肩。
沉穩的腳步聲這時後終於從竹林走出,十二王爺眼眸頓時一亮。
「三哥!」
「傷秋,你的藥送到了。」三王爺伸掌撫了撫十二王爺月光般的髮絲。
「三哥,今晚能陪著傷秋嗎?」十二王爺瞇著眼像隻被寵壞的貓兒,抓起三王爺的手放在頰邊磨蹭。
「三哥還有事,你先了喝藥休息,明晨再一同……」三王爺勾勾唇,似笑非笑:「再一同用早膳吧!」
用早膳?看著自己摸出的第二顆饅頭……他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
「嗯……」十二王爺輕輕咬住下唇,依依不捨的走了。
目送他遠去,三王爺有終於離開。
呼……小心翼翼從水缸邊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適才,三王爺是往哪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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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連冬!嗚……」
唉……他就知道……果然……
佘長君默默的靠著矮樹叢坐下,把從御膳房摸出來的甜湯拿出來啜了一口。
夜裡輪值的確需要一點兒體力……
樹叢後,是一座涼亭,春秋的午後,太醫們經常在這座涼亭裡喝茶談天。
身為天朝裡口風最緊的太醫,他考慮暫時別再到這座涼亭裡喝茶了……
「楚丰茴,你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諱。」三王爺輕聲冷笑,御廚接著發出壓抑的哀鳴。
佘長君偷偷瞄了一眼……雖然看不清楚,但御廚看起來已經半裸,頸側隱約有個冒血的口子……有必要吃得這麼兇殘嗎?
「別……別碰我……嗚啊啊──」御廚的手被狠狠拐到身後,看那模樣……折了吧!
摸著懷裡的五顆饅頭,至少明天太醫們不至於餓死。
「本王說過,別碰傷秋。」三王爺跟十四王爺一般,有著低沉的嗓音,好聽有餘……狠絕起來時讓人渾身發毛。
「后……連冬……」大口喘氣,御廚的聲音聽起來除了厭惡還有一點點……奇妙的感覺。
小心的又啜口甜湯,或許傷藥也該準備一些才對……
「嗚……」唇舌交纏的水澤聲傳入佘長君耳中。
不禁又好奇的探頭望了一眼,御廚的腿被狠狠拉開,三王爺精壯的身軀就卡在御廚雙腿間。
分開的唇間牽起一道銀線,三王爺看著御廚的眼眸熱切得幾乎能燒死人。
「放……放開……啊啊……」只有一隻手御廚根本推不開三王爺,很快就被侵略城池了。
「楚丰茴,別忘了你屬於本王……」
「呃啊啊……嗚……」
唉……搔搔臉頰,佘長君覺得胃有些痛起來……
當三王爺總算盡興,東邊的天際都轉白了。
「太醫院很清閒嗎?」把被吃得傷痕累累的御廚扔在涼亭裡,三王爺看著睡眼惺忪的佘長君冷笑。
「回王爺,御廚該……」當然不清閒……可是他是個守口如瓶的太醫,也是個長於察言觀色的太醫,所以……
不過,這早膳還吃不吃呢?
「弄好傷,送到本王房裡來。」
「佘長君明白了。」恭恭敬敬彎著腰聽著三王爺腳步聲漸遠,他才回頭又看了御廚一眼。
他的胃疼到快揪成懷裡的饅頭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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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直接推開義父的房門,這個時辰義父果然坐在窗前的炕上,把藥材一一分開。
「阿離,怎麼了?」一瞧見佘長君蒼白的臉色,佘仲卿長眉微蹙,急急下炕走近他。
「阿離的胃好疼……」以後,他再也不抓枝了!在那些王爺們離京前,他說甚麼也不出太醫院。
軟軟的把身子靠在義父懷裡,他整張臉都皺起來。
溫厚的大掌輕輕摸上他的腹肚,輕柔的揉了揉:「阿離,義父幫你弄點藥,你先閉目養神一會兒吧!」
「阿離能在義父這兒睡嗎?」臉埋進義父帶著淡淡藥草香氣的頸間,胃似乎沒那麼疼了。
「當然可以,藥裡要放些蜜嗎?」環在佘長君腰上的手臂稍一使力,攬著他走到床邊。
「嗯……」脫去外袍,他窩進充滿義父氣味的被窩中,滿足的吁口氣。
「你啊!還是個孩子呢。」義父的輕笑柔得讓他從身子裡微微發顫……不……他已經不是孩子了……
「義父……」輕喚了聲,走到門邊的修長人影回過頭。「喝完藥,你能陪阿離睡嗎?」
「阿離,你還是同十年前一樣哪。」佘仲卿點點頭應允了。
看著義父闔上房門,佘長君才閉起眼……
或許是因為他心裡也有很深很深的祕密,所以才總是會遇見祕密吧!
義父……抓起被子蓋住頭,心裡身體都微微搔動了……
不過……胃還是疼啊……為了夜裡的輪值,他還是收起祕密好好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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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也是一篇挖坑文XD
蛋白好喜歡三王爺上御廚啊(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