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從來不算是個好情人這點自覺,帥昭民算有覺悟。儘管他覺得,愛情這件事情黏膩的有點沒道理,他連自己的生日都會忘記,怎麼可能記得一個相處時間有八成都在床上(也許不在床上)的人的生日?

   話說如此,他曾經仍很得意自己幾乎沒有空窗期這點豐功偉業。每段戀情之間往往只有四五天的間隔,其中最持久的一段關係維持了七個月三週四天兩個小時五十六分又七秒,那段感情確實曾想過要努力維持,盡量浪漫、盡量不要過度工作、盡量不要在做完愛後分房睡。

   不過,現實就是個婊子,你永遠不知道他想對誰張開他的腿。這段感情是他結束得最糟糕的一段,畢竟在自己房間抓姦在床,絕對不是結束一段感情最好的狀況。

   之後他就覺悟了,大概像他這樣對感情誠意不足的人,還是滿足於砲友的關係就好,簡單明瞭、正確實際,沒有甜甜膩膩的你儂我儂。兩個大男人歪歪膩膩的在沙發上摟來抱去,他總覺得有點太熱了,像是高純度的巧克力醬,全部糊在一起。

   人生永遠會興高彩烈的在某個時刻衝過來打你巴掌,又痛又響。

   十年前,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一天會住在義大利,端著一杯有點失去涼度的啤酒,一邊鄙視自己一邊卻心滿意足的看著一個跟自己在一起五年的男人,專注熱情的觀看足球賽,他應該會笑到下巴脫臼。

   可憐的下巴。

   帥昭民對所有的運動比賽都沒有興趣。他唯二會看兩種運動比賽是拳擊和摔角,某種程度上可以歸成同一類:半裸的男人、噴張的肌肉、交纏的肉體。至於,籃球網球足球棒球橄欖球,他都沒有興趣。

   這大概也是他很難經營一段長時間感情的原因,他的男友多半是美國人或者華裔美人,籃球棒球橄欖球至少會關注其中一種,每當遇有大賽事的時候總是像榕樹一樣種在沙發上。

   無聊透頂了。

   他把失去涼度只剩苦澀的啤酒一口喝完,微微皺了皺臉,思考著自己是不是要再去廚房到一杯酒,繼續看騰蛇看球賽。

   22個人搶一顆球到底哪裡有趣?」他沒辦法很快下定決心,因為基本上他已經有答案了,這個答案他確定自己不太喜歡。

   於是帥昭民側過頭問跟他一樣,對足球一竅不通,但看著紅色毛毛蟲開心就心滿意足的好友。

   「他們為了榮譽,不是很美好嗎?」瑟溫柔的笑答。

   「你確定美好的不是你家的毛毛蟲那看起來重返十三歲的表情?」帥昭民壞心眼的輕戳了好友一下,瑟奶油巧克力般的皮膚染上了清楚的紅痕。

   「昭民。」

   「好吧,我也沒有立場嘲笑你。」他自己這八十幾分鐘以來,關注的對象也只有騰蛇而已。

   雖然他跟瑟應該去準備晚餐才對,再不到一小時孩子們就會餓著肚子回家,球賽結束後相信那條毛毛蟲肯定也胃口大開吧!就他以前所有男友給他的經驗,男人在自己所支持的球隊贏球後,無論食慾或性慾都有驚人的爆發力。

   這不過就是場開幕賽,甚至還沒有義大利隊出場,為什麼兩個義大利男人會在每次進球的時候跳起來擊掌吼叫呢?原來,饕餮不是只會吃,還能發出那麼驚人的吼聲。

   騰蛇的吼聲倒是比不上他聽習慣的那些迷人。

   眼看球賽就快要結束了,帥昭民立刻從藤椅上起身,走去廚房倒酒。

   廚房離起居室距離不遠,可以聽到球評隱約模糊但不減激動的聲音,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見瑟輕聲的驚叫,大概是那條毛毛蟲在比賽完後就抓人過去吻了。媽的,這麼暴飲暴食,怎麼不撐死那渾蛋?

   帥昭民慢吞吞的倒酒,直到細緻的泡沫略為滿出杯緣為止,他湊上去啜了一大口酒,分神注意走廊上的腳步聲。

   那聽起來有點雜亂,像是兩個人跌跌撞撞的往樓上走。

   幹,操他媽的。

   很快,耳朵裡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帥昭民緊緊抓住啤酒杯,玻璃杯身上開始凝結起水珠,濕漉漉的討人厭。

   那條爛蛇肯定在打什麼壞主義,他要是敢在客廳亂來,他絕對打到那條蛇連他媽的爺爺都認不出人來。

   才走出廚房,男人高大的身影,就落入帥昭民的眼簾。

   騰蛇交抱著手臂,左肩倚在牆上,背對著從外射入,最後的幾抹日光,紅色的眼睛隱約反射夕陽,滿滿的都是笑意跟……他媽的性慾。

   媽的,男人是有沒有這麼該死的「單純」,情緒高昂起來的時候不是打一架就是打一砲!

   操他媽的,要是走過去他就是孫子!

   「騰蛇叔叔。」似笑非笑彎起唇,帥昭民刻意揚起帶著錶的手。「也許我該提醒你,孩子們快回家了。他們很餓,肯定不希望家裡大人只顧著把自己的下半身餵飽。」

   騰蛇發出幾聲低沉的輕笑,不動如山的站在原地,視線赤裸裸的在帥昭民身上巡弋,彷彿用眼神直接剝掉了夏季襯衫,接著是牛仔褲……

   髒話在心裡翻騰了幾秒,帥昭民從來不曾成功拒絕過騰蛇的邀約,從他們互看不順眼的時候就沒成功過了。

   靠上前,在還有半條手臂距離的地方停下,他端起啤酒啜了一口。騰蛇握住他端著杯子的手,將啤酒移到自己唇邊,彆扭的以略彎腰的姿勢也啜了一口,泡沫和酒液無法很順暢的滑進他的喉嚨,溢出了唇角。

   這彷彿是起跑的那聲信號槍鳴。

   帥昭民把騰蛇推進樓梯下的三角儲藏室裡,他一腳踢開了在地上滾動的玻璃杯,剩餘的啤酒有一部分濺在他的拖鞋上。兩個大男人把空間塞得滿滿的,他關上門的力道讓整座樓梯震動了好幾秒。
   他們貼得很緊,從額頭、鼻頭、胸口一路往下,凡是平面上隆起的部位都貼在一起,他的大腿上頂著騰蛇的勃起,滾燙的像要燒起來似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騰蛇的呼吸在他的唇邊,也在他的耳邊,帶著菸草的味道和淡淡的汗水味。帥昭民迎上前,讓對方的唇接住自己的嘴唇,熱切的親吻。

   總是由帥昭民先主動,他的靈巧的舌頭在騰蛇嘴裡探索,舌尖上嚐到苦澀的菸草味,還有剛剛的啤酒味。滑過整齊的齒列,接著往深處舔去,上顎然後是舌根,恨不得就這樣把戀人吞掉。

   貼在一起的胸口感受到微小的震動,他知道騰蛇在笑,這得寸進尺的渾蛋!

   才這麼想著,騰蛇咬住了帥昭民無法滿足的舌頭,先用狠狠的一口,力道幾乎要咬出血來,帥昭民悶哼聲,不甘示弱的收緊環住騰蛇頸子的手臂,指甲在他後頸抓出一道血痕。

   騰蛇的輕笑聲藏也藏不住,安撫示好的放輕力道,似啃似吮的玩弄愛人的舌頭,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了,帥昭民才不得不把自己的叢騰蛇嘴裡退開,只剩嘴唇仍細密的不住輕觸。

   簡直像是小別的戀人,天知道他們上一個吻在不到17個小時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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